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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闻评论说理的创新艺术

日期:2007-12-12  来源:城市党报研究 重庆法制网  编辑:开州网虫

 古人一贯重视文章中的说理,杰出文艺理论家刘勰指出:“论如析薪,贵能破理”。意思是说,“作者论辩问题,必须依照事物原本的道理去剖析是非,辨明曲直,才能钻坚求通,钩深取极,使问题迎刃而解。就像劈柴,只能依照树木的自然纹理下斧,才能斧到薪裂,事半功倍。”就新闻评论写作而言,要写出一篇上佳之作,不仅要有好的选题、好的立意、好的结构,还要有好的说理。新闻评论中的说理,指的是运用议论的表达手段论证某个观念、揭示论点和论据之间的逻辑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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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理是要讲究方法、讲究艺术的。没有方法、不讲艺术地进行说理,评论就容易写得死板干枯、淡乎寡味。清代刘熙载说:“叙事要有法,然无识则法亦虚。论事要有识,然无法则识亦晦。”这里的“法”是个抽象概念,而非指论事必须遵循某个固定的具体的法则。正如宋代黄庭坚说:“老夫之书,本无法也。”元代揭曼硕说:“学问有渊博,文章有法度。”元代郝经说:“文有大法,无定法。”意思是,文章有不同的写法,无一定之规;但是写文章的一般规律,即文章的“常法”,还是可以总结出来的。笔者认为新闻评论写作的“常法”则是说理的创新艺术。
       今天,人们需求的独特化和多样化已成为一种不可遏制的普遍趋势。“喜新厌旧乃人之恒情,除旧布新实进化之道”,新闻评论同样要与众不同,甚至标新立异。新闻评论体裁的发展怎样才能经受住市场经济的考验,并更多地造福于社会呢?惟有锐意创新以满足读者日趋独特化、多样化的需要。
       刘勰将说理比作劈柴,认为可贵的是能准确地劈在纹理上。一些评论,虽有正确新鲜的观点,却没有成功的论证,说理如隔靴搔痒,在感到无话可说或不知从何说起时,就以“这无疑是正确的”、“道理是不言而喻的”、“这将为人民所唾弃”之类的话代替说理,言语生硬、无味。善于说理确实是写好新闻评论的重要一环。说正确之理,说辩证之理,说有针对性之理,说新鲜独特之理,说简捷明白之理等等皆为善于说理。其中以融创新艺术于说理之中,说新鲜独特之理为时务所需,是当前新闻评论写作中最需改进之处。

  一、创新切入论理方式

        创新艺术在新闻评论说理中的首要体现是切入方式的创新。惯常的说理,针对选题开门见山地议论,从正面展开,不用迂回,不靠依托。这种单刀直入的切入方式紧扣主题,与评论的战斗性相符合,因而经常使用。其实很多时候,为了突出论点或达到某种效果,评论说理的切入完全可以加以变化。
        对所评论的对象,想要贬抑却由褒扬切入,想要褒扬却由贬抑切入,都能产生反衬作用,给人留下深刻的印象。例如,2005年4月3日《人民日报》第一版刊登了梁野写的一篇评论《扫墓观念宜更新》采用了欲抑先扬的切入方式。文章起首:“近日返乡,发现一些地方扫墓祭祖方式有了新变化。只见薄酒一杯,果盘若干,而后植树一棵,简洁而不失庄重。清明扫墓祭祖,寄托哀思,缅怀先人,古来有之。”肯定了“扫墓祭祖”的积极意义。往下却语锋一转:“然而,在不少地方,这项活动有些庸俗化了。烧香放炮,惊天动地。鸡鸭鱼肉,不厌其精。有的还大烧纸扎车马、侍女和各色冥币。甚至那小小的坟头,竟然也成了某些人争富比阔、传播迷信的‘舞台’。这不仅加重了自身的经济负担,还污染空气,甚至引起山林火灾。”这个大起大落表明作者是从特定角度出发,重新认识“扫墓祭祖庸俗化现象”的利与弊。扬抑之间,笔锋一转,为说理的展开铺出一条新颖广阔之路。
       大多数新闻评论都有各自的新闻由头,如果在新闻由头之后,由反方向切入议论,颇能给人新颖之感。2005年8月14日《光明日报》上的一篇评论《如此“教育”不可取》(作者:宋晓梦)即属此类。标题中的“教育”指什么,文章开头有交待:“夏夜,外出散步。路左边是尚未竣工的大学生宿舍,路右边是施工队住的工棚。一对中年夫妇带着孩子走在前面。父亲一手拉着孩子,一手向左边一指:‘看见没有?好好学习将来住这边,’接着又向右边一指:‘不好好学习将来住那边!’两句话把前后散步的人都逗笑了,纷纷称赞这位父亲‘教子有方’。”这么一句父亲教育子女的话,如何看待,作者接着逆向切入,摆出自己的观点:“走在后边的我心中却不禁五味杂陈:是的,人们早就感到,生活在北京、上海等等大城市的许多孩子学习动力不足,不刻苦、不勤奋几是通病。家长们希望孩子能够理解社会的竞争,生活的压力,付出才能获取,知识能够左右命运这些道理,其用心良苦值得同情,望子成龙可以理解。但是,用‘好好学习可以上大学,不好好学习只能当民工’这样的理念教育孩子,看似实际,却在潜移默化中渗透了不少副作用。”
       逆向切入是一种打破常规的思维方式,自然能够收到异于常规的效果。由于社会总会存在这些那些的问题,很多现象于人民不利、于社会发展不利,读者企盼着来自这些现象对立面的抨击的声音,逆向切入针时弊的评论就必然会受到读者的欢迎。
       逆向切入还有另一层含义,另一种表现方式。一些传统说法经过数千年的锤炼,固定下来深入到人们的日常生活中。一旦打破,根据需要加以另一种诠释,惊异之余人们会觉得新鲜特别,原来这句话还可以作如此解释。见于2005年9月5日第一版《人民日报》的《“爱富”不能“嫌贫”》(作者:毕军生、午言)就很好地实践了这一点。文中所说的“嫌贫”是指银行对小客户采取了“限时限地”的服务方式,“爱富”专指只受理3000元以上的业务。文章涉及之处皆是银行业务有关术语,原本难有贴近生活的吸引力。作者独辟蹊径,大胆地将“嫌贫爱富”这句成语改用后作标题,打开了全文。许多对评论所议对象不感兴趣的读者也饶有兴致地读完此文,看看这个“爱富”是如何不能“嫌贫”的。逆向切入出人意料的效果即在于此。
       韩愈曰:“惟陈言之务去,乎其难哉!”④可见创新之难。但细细推敲起来,说理的创新还是有很多方法的。每篇新闻评论,有针对性地选用一法或几法,灵活加以运用,文章自会添色不少,说理的深度、广度和形象性方面也都将有所提高。

  二、巧喻论理法

       在我国古代许多典籍中,有关比喻的论述,可谓不胜枚举,如  “辟诸,举物而以明之也。”“谈说之术,分别以喻之,譬称以明之。”“假象取耦,以相譬喻。”“夫譬喻也者,生于直告之不明,故假物之然后以彰之。”“诗之失比兴,非细故也。比兴是虚句活句,赋是实句。有比兴,则实句变为活句,无比兴,则实句变成死句。”甚至宋代有位诗人说得更绝对,他认为没有一首好诗不是用比兴的。
       新闻评论涉及的有时是一些人们比较生疏的抽象的道理,这时在说理过程中,由于新闻评论写作者善于在适当火候插入一两句比喻,巧妙地运用人们比较熟悉的通俗易懂的事物、典故作比喻,顿时好像在一碗鸡汤里加入适量的盐——从而提味了!又如一阵春风,突然在光秃的枝头上绽开了一朵蓓蕾,令受众怪眼养的!这样可以一扫枯燥、严肃之气,达到喻理法合、虚实相行的效果。
       2005年9月29日《解放军报》第6版刊用了陈冉伟写的评论《多伸“拇指”少用“食指”》是成功的一例。原文如下:“曾经读到这样一个故事,有个妈妈在厨房洗碗,她听到孩子在后院蹦蹦跳跳玩耍的声音,便对他喊道:‘你在干嘛?’孩子回答:‘我要跳到月球上!’妈妈没有批评孩子,骂他小孩子不要胡说之类的话,而是伸出拇指夸赞道:‘好!可是不要忘记回来喔!’这个小孩后来成为第一位登陆月球的人,他就是阿姆斯特朗。
       “生活中,人们普遍重视别人对自己的看法和态度。在自己取得进步和成绩时,渴望别人伸出拇指赞赏、表扬,即使在犯错误时,一般也不希望别人用食指指着自己大发雷霆。对人伸‘拇指’还是用‘食指’,其实是一种工作方法,伸‘拇指’是让我们多看到同志身上的亮点,对同志多些表扬、鼓励和肯定,真心帮助同志进步;而用‘食指’,则是指一些同志盛气凌人,抓住别人的错误和缺点指指点点、甚至一棍子打死。
       “俗话说‘金无足赤,人无完人’,每个人身上都有缺点和不足,只盯着同志身上的缺点看,缺点就会越看越大,不注重批评方法,问题就会越批越多。人都是有自尊心的,如果一个人常常被别人点出缺点、忽视优点,便会使自尊心受到伤害,怀疑自己的能力,产生自卑心理,丧失进取心,更有甚者产生逆反心理,与说话‘难听’的干部产生矛盾,使同志间关系受到损害。
       “对同志的优点和进步,应该多表扬、鼓励、肯定;对同志的缺点和不足,应该本着与人为善的态度,在入情入理的批评后,也不忘对其优点进行一番表扬,真诚地说声:‘你能行!’如此,就会帮助对方树立信心,有利于他的成长进步,使他的缺点越来越少,亮点越来越多。并且,在大家互相帮助、互相鼓励、共同进步中,同志间的友谊也会越来越深。
        “当然,多伸‘拇指’,少用‘食指’,不是让我们发表廉价的表扬,而是要真心帮助同志树立自信,关心他们的成长进步,把伸‘拇指’变成融洽同志关系、促进部队建设的有效方法和手段,把思想政治工作真正做到同志们的心坎上。”
       作者将伸“拇指”作表扬喻、将用“食指”作批评喻,或许前无古人,但个中的形象贴切,只有与作者持同样观点的读者才能深深地感受到。文中将“拇指”、“食指”的比喻完全与所说问题融于一体,论述起来显得轻松自然,避免了分门别类、就事论事的苦论,去掉了艰涩、生硬的成分。读后的感觉如同与朋友聊天一样过瘾、畅快。说理比喻的“新”与“巧”紧密相联,是不可分的两个方面。“巧”的首要之点是所设立喻的贴切,也就是“喻”与“理”之间必须是人们所能理解,并能接受的相似点。说理时将这一相似点揭示出来,人们就能由此及彼、由喻及理,从生动的形象中认识抽象的道理。除所喻对象和喻体为新外,“新”还有另一种含义:对已被人们熟知的喻体重新诠释,赋予新意义,或通过改造喻体让它呈现出人们既熟悉又陌生的风貌。喻论有大喻、小喻之分,上面贯通全文的比喻是大喻。当论到具体某事,不妨打个比方,利于更形象自然地说理,这就是小喻。翻翻报纸上新闻评论,小喻比比皆是。

  三、摹状论理法

       摹状法原为文艺作品中常用的表现方法,它是通过形象描写来反映思想和感情的重要手段。作为一种创新手段,摹状法运用在新闻评论的说理中无疑会增强形象性与可读性。评论说理时所应批驳对象,如果苍白单薄将影响到整篇文章的战斗力。先把靶子立得生动、逼真,一派丑恶嘴脸勾勒得栩栩如生,当然还有对正面形象的描绘,摹状法可以很好地做到这些。
       新闻评论《一窝蚂蚁与一条直线》中有这么一段摹状描写:德国科学家斯坦门茨经过周密的检查和计算,用粉笔在电机外壳上画了一条线,然后说:“请打开电机,沿线将里面的线圈减少16匝”,照此实施,手到病除。斯坦门茨要一万美元,经理愕然,让其填材料费用单,他写道:“画一条线,一美元;知道在什么地方画线,9999美元。”这件事发生在19世纪初,该文作者想必不会亲临现场,目睹此景,但他根据事件的大致经过和说理的需要推理想象当时情景,也不会有多少读者直斥其伪。服务于说理的适当摹状起的就是增强讽刺效果和文章可读性的作用。再如获奖新闻评论《当不上驸马不能不娶妻》,文中有两处言语摹状:“攀不上高亲怎么办?一位村办厂长说得好:当不上驸马不能不娶妻。厂长开玩笑说:‘我们小夫小妻日子还挺不错哪!’”该文论述乡镇企业在经济联合中不能只想攀高亲,和全国重点企业、科研机构挂钩,也应该根据现实情况和其他乡镇企业、专业户等横向联合。作者从一片呼喊联营的大趋势中,顶“风”相向,发现这一不良倾向,眼光创新独特,加上说理时适当采用言语摹状手法,使文章在立论和说理艺术上皆有独到之处,因而获得当年全国广播好新闻二等奖。
       摹状法种种,分为个人摹状、群像摹状、神态摹状、言语摹状、心理摹状、行为摹状等。在新闻评论写作中,摹状法可单用,也可合用,主要根据说理的需要,视实际情况而定。

  四、对比法论理

       两个外形相似意义相反的词连在一起,带给读者的是强烈对比产生反差的长久回味。无论其中一词是作者从另一词派生出来还是两词皆为派生杜撰之词,对比两词蕴含的辩证关系和深刻含义都使这个创新具有深刻性。对比论理法可以把某种事物(观点)与其他相同条件的事物(观点)加以对比,以突出这种事物(观点)的特点,揭示其本质;它也可以将某种事物(观点)涉及的各个方面加以对比,从而产生主次、正反、正误相互映衬,泾渭分明的效果。有时,这个对比,就直接体现在评论的标题中。
       2005年8月5日新华网播发作者彭联联写的《“官喇叭”为何抵不过“民喇叭”》就是一篇战斗性极强的新闻评论,全文充满了两种观点激烈对立斗争的火花和辩证说理的智慧,善于创新的作者抓住两种观念的对立,让他们在说理中直接斗争。
       请看原文:“河北省肥乡县北营村近年来先后树起了四个大喇叭,其中三个大喇叭是由村干部安装的,另外一个喇叭是由一个名叫王福臣的村民树起的。四个大喇叭长期对立,村干部的喇叭虽然多,但许多村民不欢迎,在村里长期抵不过王福臣的喇叭。”(据8月4日新华网)
       村干部树起的“官喇叭”是由乡党委授权的,具有合法性;而村民王福臣树起的“民喇叭”属个人行为,是有关规定不允许的。可在村民的心目中,“民喇叭”比“官喇叭”更有权威、更有吸引力。这是因为“官喇叭”虽然合法,可实际上传递的仅仅是干部的声音,变成了村干部贪赃枉法、欺压群众的工具;而“民喇叭”虽然不合法,但它被用来为群众服务、解疑释惑、传达党和政府政策的。
       “官喇叭”代表官权,“民喇叭”折射民意。官权只有与民意协调一致的时候,才能获得群众的认可和支持。我国农村普遍实行村民自治制度,村民自主推选出自己拥戴的村干部,也可以罢免自己不满意的村干部,这种体制能够促使村干部真心实意为村民服务。可北营村所属的旧店乡乡党委在治理北营村的混乱局面时,不是积极组织村民选举,而是将该村分为3个片,并对每一个片指定片长。“钦定”的片长不对村民负责,也就无心为村民服务,官权与民意产生了严重的割裂和失衡。
       村干部拥有合法的喇叭,这是他们的权力象征。本来,村干部的权力是应该用来为村民服务的,可是,由乡党委任命的村干部本着“当干部就是为了挣钱”的不良动机,把权力异化成了为自己捞取利益的资本,不仅通过喇叭任意篡改、歪曲党和国家的政策,而且动辄骂人打人。原本合法的权力行使的却是违法犯罪的勾当。错位的官权不被群众所认可,代表其意志的喇叭当然不会受欢迎;村民王福臣虽然没有法定的权力,“民喇叭”也没有合法的身份,但是他通过喇叭义务为村民服务,与欺压愚弄群众的人和事作斗争,这些做法符合民意,于是获得了村民的承认和拥护,其喇叭自然对村民有较强的感召力、影响力。
       三个合法的“官喇叭”抵不过一个不合规定的“民喇叭”,这一事实生动地说明,各级政府和干部,特别是基层乡镇政府与干部,只有代表人民群众的根本利益,才会被人民群众所拥护,否则,就会失去群众基础,被群众所抛弃。这是值得我们深刻思考的。
       新闻评论《“官喇叭”为何抵不过“民喇叭”》没有引经据典,没有长篇大论,不一味抬高自己观点或一味贬低需批驳的观点,而是从现实出发,将两者摆出来,通过对比将这正确的观点表达得通俗浅显,使人一看就懂,由此得到启发,受到教益。客观公正的说理以之为基础,在直接冲突对比中由读者扬此抑彼。从本质上讲,贯穿着这个对比的说理过程,也是一个创新思维作用的过程。
       对比论理法的运用还应注意根据论证的需要,恰当地选择对比的对象,而且对比的几种事物(现象)或几个方面应具有某种联系,即其性质、特征或相同、或相似、或相异、或相反。总之,不能随意将风马牛不相及的东西硬凑在一起对比,或者不顾议论的需要为对比而对比。

  五、跌宕曲折法

       新闻评论的说理要想有人看、愿意接受,必须对“严肃性”的真义重新理解。说理最忌讳板着面孔、四平八稳地说教,应有起有伏,可进可退,或刺或骂,变化多端,迥环跌宕。林放同志写过一篇文章《难得糊涂》,刊于1990年5月18日《新民晚报》,正是采用跌宕曲折法的好评论,请欣赏原文:
       听到有这么三句的“悄悄话”:见人用权得利你别生气。自己无权吃了亏也别丧气。一旦有了权就别客气。三句话,听起来令人吃惊。综合起来,是属于什么样的心态呢?是一种怎么样的世故人情呢?忽然想到,这就是所谓“难得糊涂”啊。见人以权谋私,你生气吗?你生气又有什么用?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过去了,“难得糊涂”啊!见到别人得利而自己却没有份,吃亏了,又怎么样?唉声叹气有什么用?谁叫你无权呢?吃亏就是便宜,这里就用得上精神胜利法,“难得糊涂”啊!最后,一旦自己有了权,这可是大事情。怎样用好这个权呢?“有权不用,过期作废”呀,你还是洁身自爱,激浊扬清呢?还是随浊流而扬其波呢?机不可失,别客气了,“难得糊涂”啊!
       上面三句话,本来是见不得人的,只能是关起门来的私房话或床头话。三句话并起来就是“难得糊涂”四个字。
  “难得糊涂”大概是旧名士郑板桥首倡的。他愤世嫉俗,看不惯世态炎凉,人情淡薄,因而玩世不恭地来个“难得糊涂”,寄托着悲痛、牢骚和幽默。
  单是悲痛和牢骚还不要紧,怕是糊涂下去就会变成冷漠与麻木,形成一种社会忧郁症。
  一定要治好这种“难得糊涂”的忧郁症,把冷却的心热起来,把泄了的气鼓起来,“天下兴亡,匹夫有责”,不许再糊涂了。
  林放是我国杰出的新闻工作者、著名社会活动家和杂文家赵超构的主要笔名,他在《难得糊涂》一文说理时谈笑风生,而非绷紧弦,一会儿发现这个现象:“听到有这么三句‘的悄悄话’”;一会儿解剖这个现象:“见人以权谋私,你生气吗?你生气又有什么用?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过去了,‘难得糊涂’啊!见到别人得利而自己却没有份,吃亏了,又怎么样?唉声叹气有什么用?谁叫你无权呢?吃亏就是便宜,这里就用得上精神胜利法,‘难得糊涂’啊!最后,一旦自己有了权,这可是大事情。怎样用好这个权呢?  ‘有权不用,过期作废’呀,你还是洁身自爱,激浊扬清呢?还是随浊流而扬其波呢?机不可失,别客气了,‘难得糊涂’啊!”一会儿讲一番这个道理:“上面三句话,本来是见不得人的,只能是关起门来的私房话或床头话。三句话并起来就是‘难得糊涂’四个字。”一会儿又到另一个事上去:“‘难得糊涂’大概是旧名士郑板桥首倡的。他愤世嫉俗,看不惯世态炎凉,人情淡薄,因而玩世不恭地来个‘难得糊涂’,寄托着悲痛、牢骚和幽默。”看上去,似乎有点走题。其实不然,恰恰由于经过这一番谈笑自如、跌宕曲折的话,借题发挥,寓庄于谐,造成一种幽默感,打开了人们的眼界,讲清了问题的实质:“单是悲痛和牢骚还不要紧,怕是糊涂下去就会变成冷漠与麻木,形成一种社会忧郁症。一定要治好这种‘难得糊涂’的忧郁症,把冷却的心热起来,把泄了的气鼓起来,‘天下兴亡,匹夫有责’,不许再糊涂了。”虽则作者不曾板起面孔,严词训斥,但是却下了一场毛毛雨,巧妙地对那些不良现象善意地打了几下板子,对犯错误的人刮了几下鼻子,犯错的人看了以后出一身冷汗再扪心自问。
  说理的创新还有几个前提。新闻评论说理创新的一个前提是注重调查研究,尤其是确定论点后的研究工作。要在自己的评论中把论点充分展开,必须对自己所要论证的问题作充分的调查和研究。由于世界上的事物是互相联系,研究某事物时就必须由此及彼,拓展视野触及相关的其它事物;由于通常看到的只是事物的表象,事物的本质掩藏在现象深处,研究就必须由表及里;由于事物发展都有历史原因和发展前景,研究就必须由近及远,追溯历史渊源、预测发展前景,使说理更丰满、更深入。无论由此及彼、由表及里还是由近及远都是由少到多的过程。当我们对说理对象有了比较多的感性认识以后。才可能在认识上来一个飞跃,上升到理性阶段。这时候再来看那些纷繁的现象,就有了新的领悟,往往能从中看到过去看不到的东西。在这种认识境界中拿起笔,不但不愁没有话说,而且能够言简意赅,鞭辟入里。从本质上讲,任何创新皆源于对事物的深刻认识。新闻评论说理创新的另一个前提是说理必须有的放矢,议无虚发。怎样强化评论的针对性呢?第一,要针对新闻材料而议,引用新闻材料来作说理的依托,不宜凭空而发,而要针对事例。做到:依托事例,又深化事例;依托个别,却评及一般。第二,要针对现实情况而议。社会现实是发展变化的。那么,今年写的评论与去年写的评论虽然讲的是同一个道理,但针对的现实却有所不同,因而议论的角度、重点以及一些具体提法等应有所变化。如果总是评老话题,说空道理,可读性就差了。第三,对准“焦点”而议。新闻评论的说理如果只是大方向正确,而没有调好“焦距”,对准焦点,也难以议在实处。因而议时要扣准“要害”,要言不烦,“箭中靶上”。       (作者单位:江苏省通州市广播电视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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