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22日，杭州几乎所有媒体都报道了一件事情：11岁的云南小姑娘小梅面部得了一种罕见的“兽皮症”，由于手术费用昂贵，小梅一直无法治疗，现在杭州一家医院决定为她免费做手术，小梅将在杭州“变脸”……

　　报道说，小梅的家在云南的一个小山村，从出生起她就被一种奇怪的疾病折磨，左边半个脸覆盖了浓浓的黑毛。专家诊断小梅患有罕见的先天性巨型色素症，又称“兽皮症”，其恶变率为1.2%-42%，早做手术比迟做手术好，但手术后对美容的要求高，风险大，治疗费相当昂贵，她的父亲无力支付手术费用，而且云南很多医院也没有成功施行手术的把握。今年暑假，在昆明街头，人们经常能看到长着巨大黑斑的小梅蹲在修皮鞋的爸爸旁边认真读书写字，此景引来当地媒体的关注。杭州一家医院得知此事后，决定免费为她治疗。

　　看完新闻后，就想去医院看看小梅。到达医院时手术已经进行快一个小时了，来采访的媒体记者也已纷纷离开。在求得医生的允许后，我穿上专门的消毒衣服，被获准只能在手术台的一定距离外拍摄。

　　手术在紧张地进行着，手术室里静得只有医生剪刀相互碰撞发出的清脆声和人的呼吸声。手术室里的温度不时调整着，不能高，也不能低。近10位医生紧张有续地工作着，护士不时地给医生擦汗，护士间相互喂牛奶充饥。下午2点钟，主治医生轻轻说了一声：“可以了！”这时透过医护人员身体的间隙，我看到女孩左边脸上已出现一块完整的皮肤，周围是缝得密密麻麻的线。听医生说，这块皮是从她肚子上移植过来的，面积差不多有200平方毫米。

　　一位满脸都是汗水的医生笑着说：“手术相当成功，就等着长好后拆线！”他说，最终的成功还要等到拆线康复后确定。主治医生说，手术的难度主要是：“一、孩子瘦，从她身上任何一处取皮，都有难度，只能从肚子上取；二、头上的骨头移植皮后不容易生长，三、移植的皮肤肤色会跟右边脸上皮肤肤色不同，后期的美容处理要求很高！”

　　听说拆线至少要半个月后。于是，我便开始了漫长的等待。

　　手术后，我第一次去看她，她在床上熟睡，被纱布缠绕着整个头，露出的右眼还肿着。爸爸在相邻的床上静静地注视着她，病房里很温暖，墙上的液晶电视正播放着《同一首歌》，我没有打扰她，放下水果便离开了。

　　第二次去，她仍在熟睡，爸爸在看电视，依旧没有打扰她。

　　第三次去，小家伙正躺在床上边看电视边喝医生阿姨们送给她的牛奶，气色好多了。我们简单地说了几句。

　　12月6日，她拆线了。医生说，皮肤生长的情况比预想的结果要好很多。7日早上，我刚进病房，两位美丽的护士阿姨正给她梳头。虽然还要戴头套，但许多护士都拿着手机给她拍照。之后每次去，都能看见护士们围着她转。她也乖巧，经常主动找阿姨们聊天。这些天，每个科室她都去串过门，就连医院厨房里的叔叔阿姨她都认识，这里简直成了她的家。她的主治医生说，她总能讨大家的喜欢。小家伙说，长大后她要当医生。

　　听小梅爸爸说，小梅从小学二年级起就是班长，后来到五年级时，班上调皮的学生特别多，老师就让一个男生当班长，她改当学习委员。

　　小梅的家乡在深山里面，从村子到县城有180多公里，去一次县城就很不方便，有19公里的山路完全要靠步行。村民主要的粮食就是玉米，所以玉米粥，玉米面、玉米馍是平常的主食。中午护士把饭送上来了，小家伙竟然不吃鱼，说看见鱼就怕。

　　以后再去看她的时候，每次都发现小梅的病房里有不少好心人送的玩具。其实一直有许多人在默默地关心着这个孩子。

　　前天又去看她，到二楼的大厅，远远就看见一个穿红色上衣、黑裤子和白靴子的小女孩，这女孩，很精神、很可爱，谁？走近细看，竟是小梅，摘了头套，梳了小辫的她，可爱！医生说，快完全好了，不需要头套，剩下的就是激光扫尾了！

　　真替小梅高兴。

　　■摘掉头套，换了新装的小梅，变化很大，谁见了都要仔细看看她的变了的右脸。

　　■网络上的小梅手术前的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