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5年,央视在一期《新闻调查》中说,“你可能听说过摇头丸、冰毒和k粉,也许你认为它跟你的生活毫无关系,可就在短短几年时间里,新型毒品已经迅速蔓延,这意味着吸毒者可能就是你的同事、你的朋友甚至你的孩子。”该报道在全国曾引起广泛关注。当年11月,郑州市200多家娱乐场所的负责人签下“无毒承诺书”,承诺“娱乐场所及其从业人员做到不贩卖、吸食、注射毒品,发现场所内有吸、贩毒现象的,立即举报”。
事隔两年,如今情况如何,《郑州晚报》记者进行了为时一个多月的暗访调查……
深夜偶遇包房“打K”
十一月中旬某晚,某KTV内,朋友聚会。记者飙歌到深夜,包房里陆续来了一些不太熟识的人。一名年纪不大叫小伟的小伙子接了个电话后,借着酒意小声问大家,“打K吗?”
“什么是打K?”
一个朋友瞪了小伟一眼。
小伟自觉说错话,忙摆手说,“没事。”
可是大家都听到了,经不住几个好奇的人死缠拦打,他回答,“就是玩药,一种兴奋剂。在旁边的包房里。我朋友刚来。”
为打探虚实,记者决定立即前往。
当晚11时许,结过账后,记者支走朋友,跟随小伟来到该家KTV另一个包房。记者忐忑地进门,里面非常安静,七名男女正坐在沙发里聊天。
他们见到小伟后招呼他坐下喝酒,并随手递给记者一瓶啤酒。
“这个是小辉,房地产公司的。这个是刘建……”小伟兴致极高,喝酒,聊天,和几个男人一起放肆大笑。
小伟说,小辉他们通常十来人左右一起出去玩儿,开两辆车,他老爸很有钱。在包房玩儿的时候通常是他请客。他的社交面广,玩的人年纪都比他大。
另四名穿着时尚的女孩是陪“嗨”的小姐。
K粉
他们一支歌都不唱,甚至不插话筒,要求音响师调整到位后,就把开场系统背景音乐关掉。房间内很安静。
这帮人坐在沙发上,一直抽烟,不时碰酒。说话声很小,服务员拿来三盒抽纸。小辉简单聊了几句后,要求服务员“拿管子,碟子。”
“好的。”
一开始的气氛很沉闷。
几分钟后,服务员拿来大玻璃盘和比一般的饮料吸管粗些的塑料管。
小辉掏出火机,点火将碟子背部烤了一会儿。后不知从哪儿拿出的一小包白色粉末状物倒进一个玻璃盘子里。
和盐差不多。颗粒大小并不均匀,在微弱的灯光下,有些颗粒亮晶晶的。小辉又掏出一张信用卡,将碟子里的粉末挤压平摊后,切成细条。
“看,这就是K粉。”小伟悄悄说。
打K
被压好的K粉一条一条,平行地摊在盘子里,总共有八条。“四哥,你先来打一道吧。”他把盘子递给旁边的中年男人,四哥随后拿起一支吸管,一头对准自己的右鼻孔,另一头放在切好的条状K粉旁边。猛吸进去,一边吸一边迅速移动吸管,直到把那一道吸完。动作熟练,时间不过两三秒钟。
“这就是打K了!”小伟说。
除了记者外,包房内包括小伟在内的人每人打了一道。两分钟内,所有打过一道或两道的人开始流鼻涕,拿纸巾擦,一个中年男人用纸堵着自己的一个鼻孔聊天。不一会儿,卫生纸扔了满地。
小辉又切了几道K粉,让大家继续。
服务员送来几盘小食品,看到桌子上的东西以及他们的动作,面无表情地问,“放音乐不,哥?”
“放吧!”一男人指挥。随着服务员的调试,暴躁的音乐声逐渐放大,最后以记者在摇滚专场听到的音量级别放出来,在半夜更显得威力无比,震耳欲聋。
五分钟内,他们开始摇摆,有的坐着,有的站着,摇头摆尾,幅度渐渐变大。
有的闭上眼睛,把手伸开,做“泰坦尼克号”飞翔状。
四男两女站在电视前摇着头。一个穿着暴露的女孩子站在桌子上和一个男人跳贴面舞。他们双手并起,一起摇摆。
欲望
一个女孩没有跳,她倒在沙发上,说“头晕。”在音乐声中,她只是微微摇了下头,但看起来状态和其他人不一样。“妈的,第一次玩儿吧。打两道成这样了。”四哥发现后,一边跳一边骂。
“不行,想吐。”她挣扎着向卫生间跑去。另一名跳舞的女孩见状后停止跳舞上去搀扶。
几分钟后。两个女孩儿出来。小辉掏出100元示意呕吐的女孩儿出去。
小伟说,第一次打K的人都这样。不过不会打,就不应该进来。小费其实不用给的。但他哥儿们“大气”。
有些男女开始搂抱。他们的眼神十分迷茫。小伟站在离音响最近的地方跳舞,对记者的问话漠不关心。由于小伟的状态实在给不了人安全感,记者走出包房。
包房外,刚才送东西的服务员问记者有事吗?记者摆摆手,“屋子里吵死了。音乐怎么开这么大?”
“你不玩儿呀?一晚上就是这么大动静。”服务员说。
KTV内工作人员各忙各事,并不理会包房传出的过高声的音乐。
记者回到包房。 10分钟后,乌烟瘴气中,一名自称是KTV经理的人走进来,和几人碰了碰酒后离开。
出汗
四十分钟内,没有人停止跳舞。第一拨矿泉水和饮料很快被解决,服务员送上第二拨。在场的男士有的已经把上衣脱了精光,说是出汗太多。听小伟说,汗全部都出来了,人也就清醒了,算“嗨”出来了。如果不出汗,就“嗨”不出来,会头疼几天。
他们“嗨”的时候,异常痴迷,没有人在意记者。记者按照和小伟的约定,独自离开。
小伟说,他们常常在KTV包房里“玩儿”。还说,“你落伍了吧,现在这很流行。”
通过百度搜索,记者查询到,“K粉:新型毒品的一种。”
对话“嗨”药者:把K粉当药使
受访人:小伟 年龄:22岁
小伟:说实话……我纯粹把这东西当药使。现在养成习惯了,不玩儿这个,就不想做爱。只要做爱,就想打几道后再做。
记者:只是为了这个原因?
小伟:是啊,又没有瘾,随时可以不玩儿。
记者:可是你们动不动就到KTV里开房玩儿,也太明目张胆了吧。
小伟:音响“嗨”,美女多吗!也安全,他们(KTV人员)会负责,最近我也不玩儿了。
记者:第一次是咋回事儿啊?
小伟:朋友聚会时试的,流行嘛!感觉不错。这样能享受最强烈的狂欢和快感。
注解:
关于“K粉”——是氯胺酮的俗称,属于静脉局麻药,临床上用作手术麻醉剂或麻醉诱导剂,因为其物理形状通常呈白色粉末,故俗称“K”粉。在K粉作用下,吸食者会疯狂摇头,很容易摇断颈椎;同时,疯狂的摇摆还会造成心力、呼吸衰竭。吸食过量或长期吸食,可以对心、肺、神经造成致命损伤,尤其对中枢神经的损伤巨大。
关于“麻古”——泰语音译,属于冰毒的一种,其主要成分是冰毒,是一种加工后的冰毒片剂,外观与摇头丸相似,属苯丙胺类兴奋剂,经化验含有甲基安非他明和咖啡因。具有很强的成瘾性。服用后会使人中枢神经系统、血液系统极度兴奋,能大量耗尽人的体力和免疫功能。长期服用会导致情绪低落及疲倦、精神失常,损害心脏、肾和肝,严重者甚至导致死亡。
KTV公主: 我曾目睹至少四百人“嗨”
记者认为,公主最有发言权。所谓“公主”,即在KTV内从事点歌、调酒等包房服务的女性服务员。每个独立包房常有一到两个公主为客人服务。
唯一庆幸没染上恶习
圆圆今年25岁,已经做了三年KTV公主。“对此,曾经惊慌失措,极度不理解。现在呢,有些麻木。这是慢慢转变的。唯一庆幸的是,我没染上半点恶习。”
KTV包房服务员,并非黑暗、肮脏的工作。有些公主学历很高,不乏酒店管理专业出身的人员。但她们距离一些危险非常近,近得令人窒息。她们不得不一次又一次直面危险,这种危险就是“嗨包”。
所谓“嗨”,(或许是“HIGH”)字典上没有解释,它既可做动词,也可做形容词,“嗨”可代表一种吸食新型毒品(主要指K粉)的动作,可代表一种吸食的陶醉狂热状态。
“嗨包”就是KTV里进行玩药聚会的客人们使用的包间。和其他包间设置没有不同,KTV工作人员为了区别服务,称其为“嗨包”。
圆圆自从三年前来郑州后,陆续换过三四个场子,严重的时候,每个场子至少每天都有三两个“嗨包”,而她,一般一个星期能轮到一次服务“嗨包”,有时候倒霉,连续两天都是“嗨包”,大致算了算,圆圆称,“包括麻古,K粉,摇头丸,全算上,在包房服务中,我见过至少400个人‘嗨’过,你信不信。”
客户经理“卖东西”半公开化
另一位细心的公主小文回忆了今年夏天,曾目睹一位KTV的经理现场销售的过程。
当晚,在黑暗的包房内,小文开了房间后,给客人上酒,两位外地口音的中年男人互相碰了杯酒,掏给订房的客户经理一把人民币,双方小声嘀咕了一下,经理离开。十几分钟后,他带来了几包东西:有K粉及麻古。
后来中年男人似乎嘟囔了一句,“兄弟不够意思。”那个经理解释说,“严打之后一直涨价,你也是知道的。麻古最多的每颗都涨了20块。”
小文说,有些客人有身份地位,不和小混混们一起聚,更不会和毒贩打交道,只在KTV内要求经理给货,一般一个月只玩儿一次。由于经理交际广阔,认识有货的老客人,一开始会打电话让直接送来。后来发现自己可以从中赚差价,所以,相当一部分经理顺带着卖过这种东西。
“有些别的KTV经理也会来我们这里串场子,那部分经理在他们的公司订的房都是‘嗨包’,一旦我们这里上‘嗨客’,他们都会过来,都是一个圈子的。我就认识一个,天天晚上乱窜。没干什么好事儿。”
12月5日,在一位朋友的指点下,记者进入夜场KTV公关部。经理对新入行者只问两个“专业”问题,“能不能出?”“会不会嗨?”然后心里有数,会安排工作。
相比公主,KTV公关小姐对“嗨药”的理解更深刻。
“最可怜的就是她们,上了‘嗨台’的小姐,自己也要玩药,是真的陪着一起玩儿。她们以前很多不会的,也学会了。而且有些是要脱衣服的,脱衣服是一种游戏。你可千万别介意,因为她们都不介意,她们和客人一起玩儿药,搂搂抱抱。如果看不下去,你就不看,见多了就习惯了。”
正如公主所说,陪“嗨”已成为KTV女性职业工作的一种,许多女孩因为陪“嗨”接触到毒品。
陪“嗨”就要动真格
如今流行于夜场的新型毒品,不同程度地会导致性兴奋,尤其是隶属于冰毒种类的“麻古”,在圈子里被贯之以“万能伟哥”的称呼,一旦使用,就会产生高昂的性趣。
所以,“嗨药”者来到KTV后,就需要她们进“嗨包”“陪嗨”。KTV提供的陪酒服务,是吸引“嗨药”人群选择在KTV聚会的条件之一。
在郑州夜场,陪酒的小费从100到300不等。“‘嗨包’的往往更高些。
由于公关的工作没有底薪,全靠客人的小费生活,如果坐不上台,就叫做“空台”。公关们很害怕空台,一旦如此,她们会抱怨一整晚。
为了多拿小费,许多公关愿意在包房里陪着瘾君子一起打K、溜麻古。染上毒瘾的公关,有些甚至宁愿不要小费,只要客人能免费让她们玩儿就乐意进房。
入行久的人全会“嗨”,即使没有习惯,也有过尝试。相当一部分女孩提到自己是在包房里工作时染上的。她们已经成了女性涉毒人员的一个代表群体。
“K粉玩儿起来,需要有人带舞。有的客人玩儿得迷迷糊糊,自己摆不起来时,你得拉着手顺着姿势摇摆,就叫做带‘嗨’。麻古更需要有人陪着一起玩儿才开心。你得学会!”一位公关教育记者。
雪儿只有17岁
雪儿。17岁。白天,她是郑州一所艺校的学生。夜晚,她浓妆艳抹。
她常穿白裙子,留一头乌黑的长发,齐刘海,非常漂亮。
每个上班的日子,她都算着收入,为避免支出多于进账,她对经理的安排从不抗命,包括“嗨台”。
她心里头有个愿望,她常常提起这件事:毕业后再干两年,她就能在郑州开个规模不小的店。所以,不能浪费时间。
去年过年和家人团聚的时候,她看到爸爸微驼的背和妈妈过早布满皱纹的脸,内心充满不安。学费太贵,郑州的东西卖得太贵。怎么办?现在,一切都在好起来,她能赚钱了。
雪儿的父亲在广州的工地干活,母亲在家守着一亩三分地。“爹妈可辛苦,我能赚钱后,学费一分都没让他们掏。”“以后,我准备每个月再给我妈寄500块。多了我也不敢寄,怕我妈怀疑。嗯,就说是打工赚的钱。”
“嗨台”是什么
KTV的生意有旺季淡季之分,有时生意不好,来到公司后,雪儿面临了多次空台,白浪费来回打车的钱,空一次台赔几十块。为了每天都上班,雪儿学会了上“嗨台”,这一切发生得很快。
一年前,雪儿刚上班。不会化妆,脸长得太显小。无数次的空台,令她已经打了退堂鼓。
一个经理来叫人上班,有些小姐不愿去,雪儿什么都不懂,紧跑着跟上去。
进了包间,看到客人在玩儿东西,她觉得奇怪,问经理是什么?经理说,“没事儿,少玩儿一点吧,也没别的房了,今天生意不好。”
客人手中夹着一粒红色的小药片,放在理发店常用的烫头发的锡纸上,用打火机在下面点着,将小药片融化的烟雾通过吸管引到盛着一半水的小壶里,然后就对着壶上的另一个吸管吸,和吸烟差不多的样子。“你来试试。”雪儿没多想,就吸了一口。
第一口,很苦涩,夹杂着一种香精的味道。第二口,依旧苦涩,甚至呛了喉咙……十几分钟后,所有的声音慢慢放大,音乐声以及说话声。好想说话、好晕、好快乐,莫名其妙快乐,比买了许多漂亮衣服还快乐的感觉……
客人走时扔下四张百元大钞。雪儿疲惫地抓着钱,数了又数。
后来雪儿两天没有睡觉,吃不下东西,去医院输了三天水。她发誓再也不玩儿那东西了。
可是,没过几天,第二次再见到那个奇怪的小壶,她又回忆起当时的快乐……
陪“嗨”的时候,客人一般都会动手动脚,甚至有要求“裸陪”的。这一点,雪儿逐渐接受了。
刚开始玩儿时,雪儿兴趣很大。那一段生活就是这样:每天凌晨一点多下班,下午两点起床,去饭店吃一顿,在家自己“玩儿”一会儿。然后去做头发,化妆,上班。然后三四天不睡觉。
场外的陪嗨服务
上班的地点不止在KTV的包间,实际已经延伸到KTV场外。
公关们有时会被叫出去,这些都是经理的熟客,这些客人在宾馆或者家中“嗨”,会要求公关出去陪。这时候他们出的价钱远远比在包房里高。雪儿非常喜欢这种客人,因为他们出手阔绰,而自己还可以玩儿过瘾。
有一次,来了个客人,找了好几个女孩儿陪唱歌,到了凌晨,开始打K粉。还要求所有的女孩陪着打,雪儿接过了盘子。那天,她就跟着这个男人走了。她一直认为这是好机会。同时走的还有另一个女孩儿。
后来,记者听到那女孩儿当着大家的面笑话雪儿,“她现在不能了吧。那天晚上一口气五片,疯了。后来一个人光着身子坐在浴室里好几个小时,眼光发直,我叫她,拉她,她都一动不动。”大家一阵哄笑。
记者不觉得好笑,这件事不该是一个笑话。吸食麻古过量会造成休克死亡的事实,雪儿好像一点都不明白啊。
她们把这当成工作,或者娱乐。
最后一次见到雪儿,她一边咳嗽一边嘀咕着,“最近花钱太厉害了,光看病就花了好几百,我看我的店开不了了。”
嗨药者口述日记——
空虚比毒品更恐怖
段扬虽然喝醉了,仍表现得彬彬有礼,在一家慢摇吧内,他是唯一愿意详细接受采访的人。这是个典型的儒商,不够闪光的一点是,他也“嗨”。
离异后,劳累和焦虑成了我生活的主题,随着钱越来越多,我越来越空虚。
究竟人为什么吸毒?如果吸毒是因为空虚。那究竟是毒品恐怖,还是空虚恐怖?你看过《门徒》吗?里面有这个问题。我的答案是,空虚更恐怖。
这东西让人暂时的快乐后,可能会导致身体不舒服,可是,能够杜绝空虚。值了!
我就像个木偶一样。
离婚后,在外面玩儿,我表面强颜欢笑,内心在滴血。
工作上的应酬大部分在KTV和饭店里。对KTV里的娱乐早就腻歪了。2006年春天,KTV一个朋友给我介绍了这个(K粉)。呛,眯眼睛,流泪,晕眩。不适感过去后,药物在身体里发作了,血液向外喷张,充满力量,不由自主想把它发泄出来。
如果没有音乐的话,也没感觉怎么样。但音乐声一响,神经就像换了主人,身体不由自主地随着节奏摆动,越来越狂热。
那天我哭了,我觉得,幸福离得不太远了。自己幸福,是失落很久的幸福。所以第一次就迷上了。当时,我没顾及自己的形象,什么烦恼都没了,什么都忘了。持续几个小时跳舞,毫不疲惫。
我知道这是有害的。
没错,在许多夜场,这东西在泛滥。它为什么流行?如果说年轻人因为好奇,不懂事才染上。但是我们这些人呢?他们在推销的时候,我们也听着,看着,分析着。我们这些人不是傻子,我们知道这东西有害。我们知道他们想从我们腰包里掏钱,我们知道我们自己是“冤大头”。我还知道,如果我没有钱,他们理都不会理我。

刘少奇长孙阿廖沙在俄
黑龙江庆安县公安局原
万州岩石现人像万人叩
开县一家四口遭巨蜂群
精致的蛋壳艺术[组图]
街头看到这些狂人可别
玉女和欲女 一字之差
玉女掌门希拉里,达芙
天津一法院一份判决书
广州护士网聊遭人辱骂
为何不执行县府行政复
谁将国旗做被套晒在了
赵本山移民加拿大被爆
赵薇被王励勤涮了怨嫂
因性欲强而遭抛弃的三
日本写真女星小向美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