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清华
高考分数一公布,各省的新科“状元”纷纷出炉,成为一年一度的热点。接着,争抢“状元”的鏖战的狼烟滚滚。于是有人诘问:“是状元造就了学校,还是学校造就了状元?” 问得好!
然而,真正值得反思的是:有多少状元成了大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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伟人毛泽东说过,我国历史上的状元没几个是有出息的。
的确如此。从隋朝大业元年(公元605年)开始设科举,至清光绪三十一年(1905年)废除,中国科举制度前后绵亘1300年,有学者说出了700多个状元,1995年上海文化出版社版《中国历代状元录》则收罗了历代状元602名。在这诸多状元中,绝大多数在历史的长河中湮没无闻了,名留史册的,的确屈指可数:
唐代有诗人王维[唐开元十九年(731年) 辛未科状元]、书法家柳公权[ 唐元和三年(808年) 戊子科状元];五代时有后汉的王溥[五代时后汉乾祐二年(949年)己酉科状元],他撰成《唐会要》一百卷,后又据五代历朝实录撰成《五代会要》三十卷,不仅史料丰富翔实,其分类编纂的体例方法,为后世所仿效;南宋有以崇高的爱国精神和民族气节名垂青史的文天祥[南宋宝祐四年(1256年) 丙辰科状元];清代有植物学家吴其濬[清代嘉庆二十二年(1817年)丁丑科状元],他的《植物名实图考长编》二十二卷、《植物名实图考》三十八卷,是我国19 世纪一部重要的植物学专著。
杰出的历史人物大多不是考试高分的优胜者,中外皆然。牛顿、爱迪生、爱因斯坦等均属少年愚顿,大器晚成。美国国家档案馆最近公布的档案,显示多数总统青少年时代的校园表现平平。肯尼迪8年级时的语文考试仅得55分,约翰逊三年级的语法考试成绩为D(不及格),老布什的考试成绩多为六七十分 。
上海南洋模范中学曾分析过毕业自该校的23位院士的学习档案,发现他们高三毕业时的学习成绩,名列年级前10名之内的仅5人;从分数段看,居于前30%的有15人,居于中间40%的有2人,而居于后30%的有6人。
往往有这种情形:当年中学“尖子生”一二十年后,有的已成凡人;而日后有成就者,往往并非当年的最拔尖者,多是那些中等偏上的学生。可见教育与成才、考试与成才之间有着复杂的关系,它取决于社会历史环境等复杂因素,所谓时势造英雄,不完全是个人能力所能左右的。而在特定的时势中能够成就伟业、出类拔萃者,所凭借的主要不是考试所测量的学业能力。与智力因素相比,更为重要的是抱负、胸怀、勇气、意志、坚韧等基本品质,是知人论世、审时度势的悟性,是综合素质,是情商。那些未能青史留名的状元并非蠢才,只不过是循规蹈矩的“规范性”人才而已。那些尖子生为追求高分而付出过多,往往损害了一些更为重要的素质。
争抢“状元”的大学,你们统计过没有?历年录取那么多“高考状元”,有多少有出息,成了大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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